感受生命的美好

读《你害怕什么？》

昇昇从幼儿园回家问，妈妈，小金鱼呢，它死了吗？我回答说已经把它种在花盆里了，等明年长出小金鱼吧。在他这个年龄，还无法明白死亡的意义，有一天他把死亡当成了睡觉，第二天依然去找那条金鱼。

看过很多绘本，家里也有《獾的礼物》、《爷爷的红脸颊》、《爷爷有没有穿西装》、《再见，艾玛奶奶》等几本关于死亡主题的绘本，但一直没讲，一方面他这个年龄还无法理解死亡，另一方面不想过早打上阅读伤感的底色。当看到这本《你害怕什么?》，我释然了，读这样的绘本会让孩子在情感认知上更好的明白生命的美好，而死亡只不过是别处的看见。

《你害怕什么？》以祖孙俩散步过程中的一次对话展开，小男孩威廉问奶奶是否感到害怕，害怕什么？他自己害怕发疯的狗、蜇人的黄蜂、危险的火灾，而奶奶却说她害怕再也看不见可爱的松鼠、路边美丽的花儿、池塘里的天鹅。对于奶奶的回答威廉显然无法理解，一遍遍列举出自己害怕的东西，期望奶奶能够在同频道上回应他，而奶奶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继续诉说着她的害怕。威廉的害怕是对具体存在物的恐惧，是对看见的恐惧，而奶奶的害怕是看不见，是对美好生命的留恋。祖孙俩的害怕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，在对话中威廉继续说着害怕的战争、巨浪、鲨鱼、打雷和闪电，奶奶的害怕却一层递进一层，害怕再也不能发现喜鹊筑巢这些事，恐惧慢慢失去所爱的一切。慢慢地，似乎威廉有所领悟奶奶的死亡，开始回应奶奶的看不见，他相信，即使奶奶离去，依然能看见他，他就在这条长椅上坐着，他也肯定能看见奶奶。

不同于这个主题的其他绘本，整个故事是温情脉脉的，只有一处提到了死。即使威廉的害怕用了灰黑的底色，读者感受到的依然不是浓重的悲伤，而奶奶的害怕却全部采用葱茏的绿色作为底色。彩色铅笔勾勒的人物和景色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安然之美，在最后一页上，奶奶牵着威廉的小手，漫步在林间，欣赏鸟语花香，一起感受当下生命的美好。

《你害怕什么？》将孩子的害怕与奶奶的看不见放在一个层面，双线并进，告诉孩子们，面对死亡我们只是害怕，只是此处看不见而已。奶奶对待死亡的态度更值得我们尊敬，她是多么留恋世间这些美好的东西呀，害怕再也看不见，与孙子威廉的对话让我们感受到的是奶奶的安然，对美好事物的恋恋不舍与欣赏，而不是悲伤与难过，她面对死亡的态度也会传递给孩子，让孩子坦然面对她的离去，即使有那么一天，他们也可以彼此看见，用他们相约的方式彼此看见。

关于死亡主题的绘本几乎都是对方的不在，而《你害怕什么？》则是死亡之前的对话，是对方的在场，也许奶奶害怕自己的突然离去对威廉将造成莫大的伤害，所以选择了这个时机来和孙子完成一次对话，这个对话看似漫不经心，其实是是奶奶离去之前的一次试探，是奶奶爱心的一次延展，人生智慧的一次传递。威廉的回答让奶奶更加安然，我猜测祖孙俩携手欣赏当下美好的一幕将成为她人生最美的回忆。

死亡只是生命的一种形态，我们大可不必讳莫如深，也不用刻意回避，如果用一种恰当的方式讲述出来，孩子会慢慢明白。陪孩子一起看《你害怕什么？》，寻一片安然的态度，感受生命的美好，体会祖孙之间的浓浓亲情。